乡村有了“艺术味儿” 山东省沂河源乡村振兴示范片区发展纪实系列报道(四)

中华新闻网 2026-07-01 19:16

中华新闻社电(记者 瑞夫) 一个梦想,在沂河源头打造了齐鲁样板;一腔情怀,在山乡村落开辟出共富路径;一种精神,在”山东屋脊“镌刻下沂蒙壮歌。

图为山东省齐鲁样板沂河源乡村振兴示范片区汇泉桃花岛

盛夏时节的沂蒙乡村,满目青山绿水,处处鸟语花香,这里既有人间烟火,更有诗与远方。
藏于这青山碧水间的沂源县鲁村镇龙子峪村桃花岛,就是梦想开始的地方。这个梦想属于革命老区的百姓、属于慕名而来的游客,更属于东方汇泉集团董事局主席、北京东方君公益基金会会长董方军。
功成名就的董方军,始终却心系故土。从城市到乡村,董方军的“乡村振兴”追梦计划,他坚信“文化的根基在乡村”,他庆幸“梦里的乡村还在,让自己有机会重新去挖掘”,他笃行“艺术活化乡村的美学实践”。
董方军的老家——龙子峪村前那股涓涓溪流,就是纵穿沂蒙山区南北的临沂母亲河——沂河的源头,承载着丰润的文化内涵,滋润了一方水土,也留下了贫瘠。让董方军寝食难安的,依然是故乡。每次回来,看到昔日欢声笑语的农家院落,如今长满荒草,心里满是失落。村头上,留守老人的眼神,像针扎一样刺疼了他。他无数穿行于绿水青山之间,跑遍每条山弯,看遍山沟风景,触摸着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墙、每一座房子,遍地的石墙、石屋、石阶、石垛依旧保持着20年前的模样,渐渐老去的留守山民,乡亲们的生活看不到丝毫现代化发展的印迹……这片乡土,仿佛已被时光遗忘。
静寂的山村,热烈的心。董方军心头始终萦绕着的那个梦想从来没有现在这般强烈:让乡亲们在家乡看得见青山,望得见绿水,记得住乡愁。在这片身心归宿之处,他似乎找到了乡村振兴的路径。
2018年,山东启动了“鲁商回归”工程,董方军响应号召,融入乡村振兴的发展大潮。修路治水、送油送面……他为家乡“折腾”了不少事。“但这些都处在出钱出物、零敲碎打的层面,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老家的面貌和乡亲们的贫困问题。”董方军一直为此苦苦思索。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而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在这一重要论断启发下,董方军与沂源县政府签署协议,共同建设沂河源田园综合体项目。这个项目位于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鲁村镇,总规划面积3.2万亩,以龙子峪村为枢纽,涵盖了周围7个村庄。在不破坏原有人文自然基础上,经过艺术手段使自然与文化融为一体,打造出一个“艺术田园、幸福乡村”的艺术田园,吸引一大批作家、艺术家纷纷“落户”,建成了有众多艺术场馆的文旅坐标。
桃花岛是沂河源综合体的核心区域和标志性景点,引水造湖,由湖围岛,岛植桃树,带动周边乡镇桃林种植逾万亩,被农业部命名为万亩无公害农产品基地。在董方军心中,桃花岛上不仅有桃花,还有艺术、人文,以及更美的风景。桃花岛是具体的,也是抽象的;是一种象征,也是一个梦想;是他的目标,是愿景。沂河源田园综合体项目2018年6月入选山东省级试点田园综合体。
如何让乡村活起来?2015年11月,董方军进入由几位有影响力的中国慈善家以及比尔·盖茨、瑞达利奥联手成立的中国首家国际公益学院——深圳国际公益学院学习,经过王振耀院长引荐,结识比尔·盖茨,并宣布加入比尔·盖茨的“捐赠誓言”。“誓言”承诺生前或殁后愿将自己一半以上的财富,捐献给慈善组织或用于慈善事业。
经比尔·盖茨引荐,又幸运地结识了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大师保罗·安德鲁和日本乡村振兴之父——福武总一郎。建筑设计大师保罗·安德鲁这位设计了法国戴高乐机场、巴黎新凯旋门、北京国家大剧院等60多个经典作品的设计大师,在沂河源田园综合体项目——桃花岛驻村建设住了近两年。
日本乡村振兴之父——福武总一郎通过30多年的打造,把因污染被遗弃的直岛变成了日本第六大旅游胜地。“福武思想、直岛模式”的精髓是:用艺术手段实现“生产美、生活美、生态美”三美同步,打造“处处皆艺术,人人都幸福”的艺术田园、幸福乡村;采取“公益基金+专业公司+合作社+农户”模式,输血与造血同步,多业态融合发展。
以他山之石攻家乡之玉,董方军决心借鉴直岛模式“活化”家乡。
坚持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坚持节约优先、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守住自然生态安全边界。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敲打着董方军的心。

图为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大师保罗·安德鲁(右三)、日本乡村振兴之父福武总一郎(左一)、董方军(左三)等一行在桃花岛考察
 
受董方军委托,安德鲁担起沂河源田园综合体项目桃花岛“艺术活化乡村”总设计师的角色。耗费两年,他结合自然、天文以及中国传统文化和现代艺术创作的精髓,为桃花岛沂河源国际艺术集聚区进行了精心的规划和布局。他设计的标志性建筑“墨”和“观天台”以及“沉思之路”,是一生中唯一也是最后在乡村中国设计的伟大艺术品。
 
图为山东沂源桃花岛“艺术活化乡村"项目签约仪式
 
在安德鲁工作室里,见到了精美的概念设计图,安德鲁设计完3个月后,猝然离世。董方军专程去法国参加了安德鲁的遗体告别仪式,征得家人同意,将安德鲁的一部分骨灰运到了桃花岛。
“墨”位于龙子峪村东南,占地1500平方米。“墨”的灵感来源于董方军对砚台的挚爱,他收藏砚台5000多方。安德鲁设计的“墨”整体似一方精巧的鲁砚,曲线流畅,内部别有洞天。建筑一侧为悬崖民宿,另一侧则是三间美术展馆。中间是公共区域,亦有供游人休憩的咖啡馆。虽是人工造物,却因大师的生花妙笔而与周边环境浑然一体。“墨”建成以后其高度维持原来山顶高度,与周边自然环境浑然交融,站在“墨”艺术点,西可见泰山,东可见鲁山,暗含杜甫“望岳”之意境。
观天台位于龙子峪村南侧一个山凹里。安德鲁说,没有被光污染、噪音污染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在这里,可以跟月亮、星星对话。
东有“墨”,西南有“台”,“墨”伫立山顶并叠代山顶,“观天台”则凹入群峰,两座地标性建筑遥相呼应。与沂河自源头而下蜿蜒穿成的“沉思小道”成为一体,安德鲁的遗作将成为桃花岛上最靓丽的风景。

图为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大师保罗·安德鲁设计的图纸“墨”

给董方军安装上另一双慧眼的,是日本乡村振兴之父福武总一郎先生。他把一批年轻艺术家引进直岛,让他们用艺术唤醒那些残垣断壁。若干年后,那些名不见经传的艺术家随着直岛的被“活化”,都成为了不起的艺术大师,如安藤忠雄、宫岛达男、北川富朗等,而他们的成名,反过来又增加了直岛知名度。
跨越年龄和国界的董方军和福武总一郎相见恨晚,福武总一郎几乎每个季度都要来桃花岛。现在,直岛、桃花岛结为姊妹岛。深圳国际公益学院福武中心专门捐给桃花岛“活化”团队一亿日元,用于“艺术活化乡村”计划。福武总一郎先生在践行他的理念:“艺术与文化是复兴社区与活化乡村的最佳媒介与武器。”
然而,回乡搞艺术活化乡村,何其难也!

“活化”乡村得先“活化”自己
老百姓听到“艺术活化乡村”这个概念就不接受,“怎么活化?听着头皮都发麻。俺活得好好的,怎么要火化?”在他们看来,董方军的想法,就像挂在半山腰上的云朵一样,不接地气。
问题还远远不止这些,随着围绕村庄中废弃宅基地的再利用以及相关合作模式的深入探索和推进,一大堆乱麻一样的疙瘩堆在了眼前。曾经多年废弃的破房烂屋一文不名,可是在董方军正准备回收起来“活化”的时候,一夜之间涨到10万、50万、100万……各种不良的猜测和不着边际的谣言也纷纷涌来,特别是因为对未来预见能力的差异,使得集团内部高层在当时产生的不理解不赞同不支持和不行动,瞬间也将现实变得更加残酷。
要“活化”乡村先得“活化”自己。眼前的现实也在改变着董方军。他经常找村里的老百姓拉呱,喝着矿泉水,吃着蛋黄派,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慢慢弄清了老百姓的所思所想所愿。
他参与协调为龙子峪和其他几个村修了村道和环湖路、生产路,环境一变,乡亲们眼里有了光。他还组织连沂源县都没怎么出过的乡亲们到日本考察……
董方军好说歹说,说服了二叔董仕发,二叔愿意把闲置的老房子、小院拿出来“活化”。
董方军邀请日本设计大师宫岛达男率领日本鹿岛建筑公司一个团队将二叔的老房子推倒,花了1000多万元,耗时一年,按照1:1的比例重建。建完,挂上了“时间之花”的标牌。
标牌是方方正正的,但人们看上去却是斜的。这是石墙巷道坡度造成的视觉错位。董方军跟围观的乡亲们说:“咱们看到的,感受到的跟真的不是一个样儿,这就是错觉。”
乡亲们似懂非懂,脑筋有点儿开窍。
从固有观念里拽出来,实属不易!花重金活化一座老房子,空着,有啥用?董方军意在说明,物品的使用价值弱化,审美价值才会提升。“活化”,也是“火化”,火化旧观念,也把“贫穷”彻底火化,活化出父老乡亲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顶着“骂名”和误解,董方军在苦苦等待着。
 
山村里的国际级艺术馆群
龙子峪村是董方军的出生地,但整体“活化”时机不成熟,还需时间。董方军选择了临近的省级贫困村刘家坡搞试点。村里90多户人家,体量小,好“消化”。
董方军被石打石的“硬村”刘家坡震撼了。罕见的手工打造的石头院落,干插手法建造的石墙,无疑是村庄活化石。但是很多房屋坍塌了,从房子里长出碗口粗的大树来。如不保护,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在向艺术家们发出邀请的同时,董方军邀请山东财经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张凌云教授到刘家坡考察,希望她带领团队用活化乡村的理念“抢救”刘家坡。

图为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大师保罗·安德鲁和山东财经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张凌云教授等一行在刘家坡考察
 
2018年3月16日,张凌云教授带着6个人的团队正式进驻刘家坡,开始走访、摸底、测量、统计,事无巨细。规划设计图满满铺了一院子,整整16本。她用“三生石代”的名字来概括这个项目,用艺术手段实现“生产美、生活美、生态美”“三生”同步,打造艺术田园。
5月16日,石屋改造工程正式开工。在外地打工的石匠、泥瓦匠都回来了,自觉地参与到“活化乡村”工程中,每月收入四五千元。这些能工巧匠们在家门口找到了职业尊严。
6月12日,原本安静的刘家坡锣鼓喧天,村民们用最亲切的方式迎接设计大师保罗·安德鲁团队的到来。面对一座座极具中国特色的石头院落,他伸出了大拇指,说:“不管是在法国还是在中国,我们文化的根基都是在乡村,可是人们把更多的目光投向城市,我们应该返回来关注乡村。幸运的是,乡村都还在,我们还有机会重新找回它。”

图为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大师保罗·安德鲁和董方军等一行在艺术活化乡村过程中
 
6月26日上午,日本著名艺术家宫岛达男带领团队来到刘家坡进行考察,这位用数字表达艺术的国际艺术家被雨后的刘家坡深深吸引。宫岛达男说道:“天然才是最美的艺术、真实才能真正打动人心。刘家坡乡村建设能保持乡村原生态风貌、呈现乡村大自然艺术,这份情怀很难得。”
大艺术家们加盟刘家坡“三生石代”项目,给张凌云团队“活化”刘家坡以巨大推动。
山东省乡村振兴服务队及时跟进指导,他们争取企业资金2500万元以上,为刘家坡村修建了五米宽的环村柏油道路,并负责联系水、电、管、网等的基础设施改造工作。董方军团队也参与进来,积极对接煤改电、取暖工程。
三个月后,刘家坡村“艺术活化乡村”改造基本完成。简约灵动,满载人文底蕴的三生书屋、乡村旧时光场景“北方院落”祖屋苍舍、保留了北方建筑原色并植入地中海风情的蓝色建筑燕喃蓝舍、梧桐树下的尚屋青舍,外观简洁,内饰轻奢,还有石屋映衬下的李怀杰艺术馆……从2019年开始这里成了网红打卡地。
 
图为著名作家刘玉堂的文学馆
 
龙子峪村也踏上了艺术活化的里程,继艺研柒号艺术馆、日本宫岛达男“时间之光”艺术馆、法国保罗·安德鲁艺术馆、日本设计大师盐田千春设计的“编织系结”之后。著名作家李心田、刘玉堂的文学馆也相继开馆,正在筹建的著名作家文学馆还有《大刀记》作者郭澄清文学馆、著名诗人苗得雨文学馆、《铁道游击队》作者、著名作家刘知侠文学馆、著名山水诗人孔孚文学馆等… 
董方军参与的田园综合体,有个核心理念,就是做规模,发挥集聚效应,他没有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把多个博物馆、文学馆、艺术馆聚在一起,把与馆相关的商业聚在一起。让人来了能至少看一整天。” 
目前,山东省沂河源田园综合体(山东省齐鲁样板沂河源乡村振兴示范片区)、国家3A级旅游景区汇泉桃花岛看到,其融合无公害种植、书院、露营地、低空飞行基地、鲁砚非遗手工工坊、湖畔民宿等新业态,集休闲、娱乐、研学、康养为一体,可承接教学、培训、会议、餐饮、住宿等综合服务。以龙子峪村为枢纽,联动周边七村,实施“一村一业、共同致富”。最引人注目的是“艺术赋能”,邀请保罗·安德鲁等国内外艺术大师驻地,国内著名文学家、作家、艺术家纷纷在此设立工作室。盘活村内闲置老旧民居,改造建成27座各具风格的国际化主体艺术馆。
每逢周末节假日山东省沂河源田园综合体(山东省齐鲁样板沂河源乡村振兴示范片区)汇泉桃花岛景区都会迎来全国各地的研学团队,东方汇泉集团董事局主席、北京东方君公益基金会会长董方军说:“我们创新探索了公益基金+运营公司+村集体合作社+农户一体的联动运营机制,以研学产业引诱出、将源源不断的客流资源高效转化为富民产业的增量,每年吸引研学、写生团队超过了300多个,接待游客超过50多万人次,片区旅游总收入突破了2亿元。”
因为东方汇泉集团董事局主席、北京东方君公益基金会会长董方军,山东省沂河源田园综合体(山东省齐鲁样板沂河源乡村振兴示范片区)汇泉桃花岛,变成了中国美好乡村的代言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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