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恩永世难忘 作者:李晓信 李晓林

中华新闻社 2019-08-22 11:55

慈母之恩永世难忘

作者:李晓信 李晓林

    三月的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春风吹绿了大地,树木发芽,桃杏含苞待放,迎春花开了,春天真的来到了。沐浴着春天的阳光,想到纪念先祖的日子——清明将临,想到了慈爱的母亲,不由地拿起了笔,将我们心中的母亲形象讲给大家及李家的子孙后代听。

 

作者与父母及三弟合影

    母亲姓温,名东华,乳名丫。陕西省同官县(今铜川市王益区)韩塬村人,生于1920年古历5月初5。卒于古历申亥年腊月18日(公历2005年 元月27 日),享年85岁。

    母亲是个大个子,身高1.75米,丹凤眼、细长脸,长长的头发盘旋在后脑勺上,形成了一个圆圆的发髻。两条长腿下伴随着一对很不协调的金莲小脚。封建礼教企图锁住一位干脆利索的女性。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十五年了,但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仍然时时浮现在我们的脑海里。她那慈祥的面孔、和蔼的笑容、爽朗的言谈、大方的处事风格永远铭刻在我们的心里。她的一生是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一生;是尊敬老人、孝敬父母的一生;是关心弟妹、和睦亲戚邻里的一生;是乐观豁达、与世抗争的强者。

   父母亲的婚姻是门妁之言、父母之命的产物。那时候我的爷爷在同官县政府干事,外爷是同官县雷平寺(当地人叫庙台)里的方丈。说到雷平寺,有关资料介绍:雷平寺是一座古老的佛教寺院。据《 同官县志》记载:清康熙四十九年(公元1720年)曾重修。据当地老人回忆,上世纪20年代,寺院还很完整,而且规模较大。主体建筑皆为用原石、青砖和黄土筑成的窑洞。洞顶加硬山式屋顶,覆以瓦。门坎甚高,四大天王的塑像狞狰可畏。今寺院已荡然无存,仅存遗址。

(雷平寺旧貌 摘自网络)

    民间有一个传说:此寺本名不叫雷平寺,但其旧名已经失传。寺内和尚众多,大部分是不务正业、不守戒律的酒色之徒。他们暗设圈套,将年轻貌美的女香客骗进暗室,囚禁起来糟蹋。久而久之,他们的兽行激怒了“老天爷”,一阵炸雷将寺院击毁,夷为平地。僧人们也被击毙。寺院遗址附近的断崖上,暴露着累累白骨,民众认为这就是恶僧的遗骨。寺院重建时,为告诫后人不要重蹈覆辙,改名为雷平寺。据《 同官县志》的记载,雷平川一名最早见于元代。元代在此设雷平铺。这样看来,雷平寺可能始建于宋代或之前。民国时期,老外爷曾在雷平寺里任过方丈。这段时间寺规严谨、风气很好,香客云集、香火旺盛。

    双方老人这段时间多有来往,为我的父母定下了娃娃亲。十四、五岁时,母亲就嫁到了赵家塬李家。据父亲回忆说:“说是要结婚哩,还不知道媳妇在哪里哩?”。

1、 吃苦耐劳、勤俭持家。

    一是母亲嫁到李家后,小小年纪便成了壮劳力,家务劳动、田间地头,有啥活干啥活。记得有一次锄地时,因为又要干家务活,又要下地劳动,身体支持不住,晕倒在锄头上,割伤了左臂,留下来一个永远的伤疤。二是生产队时,母亲和村里身体强壮的妇女搭班子吆驴驮粪,到地里两人要齐心协力把二、三百斤重的驮笼从驴身上抬下倒掉,那是男人干的活,但她咬牙也争着干了。三是58年生产队吃集体食堂时,母亲是食堂炊事员,每天早上走的很早,天不亮就走了,天黑了还回不来。那时候我们还小,姐姐住校上学,我7岁、二弟4岁、小妹2岁,小弟半岁不到,天一黑,小孩害怕,哭成一团,我们哄了大的哄小的,小弟啼哭不止,我就用手指弯曲处充奶头问他。他索不到奶水,不一会又哭了。没办法,大家一起哭吧!邻居大妈听到孩子哭的厉害,就在窗户上安慰一番“不哭不哭,我去叫你妈。”直到妈妈赶回来,我们才得以解放。

(摘绿豆 照片摘自网络)

    四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1960-1962年)面对灾年、粮荒,怎么办?农民只有在吃政府有限的返销粮的同时,再在自留地里想办法,在秋季种上耐旱的糜子、谷子,再套种上绿豆等豆类植物。绿豆的特点一是成熟早,二是不能同时成熟。七、八、九、十月里都有绿豆颊由绿变黑。这时候就要及时摘除,不然豆荚经太阳一晒就会自然崩开,造成损失。这时候是家庭妇女最辛苦的时候。每天早饭后,烈日当头、酷暑如蒸笼时,我的老母亲等的一代妇女,就要手提竹笼,头顶艳阳,去摘绿豆。只见她们个个都是满头满身大汗,豆大的汗珠从她们的脸上珍珠串线般的滚落了下来,不一会功夫,她们的头发湿了,衣服湿了,全身都湿透了。就这样摘回的绿豆在麦场上晒干,再用棍子反复敲打,除去外皮,用簸萁簸去杂物及灰尘收藏。这时候,汗水和着灰尘,人就变成了泥人。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攒够一定数量或粮食接济不上时,将绿豆磨成面粉,给家人擀面条吃,以解粮荒。提起这绿豆面,我们心里就发怵。一是没有韧性,下锅后都是短节节;二是难以下咽,一股豆腥气。既不好闻、也不好吃。那时候是为了填饱肚子,不要挨饿,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要感谢父母亲,感谢绿豆的救命之恩呢。有时候绿豆也吃光了,母亲就背上草笼去拾野菜,洒点面粉蒸麦饭、蒸菜馍、或者煮野菜吃。每天每顿吃饭母亲总是最后一个才吃,吃一点我们剩下的残羹剩菜,没有了,只有她饿肚子了。

    五是困难时期,不光粮食紧张,布匹等物资也紧张,啥东西都凭票供应。当年每人每年国家发的布票只有三尺七寸,只有“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了”这可苦了母亲,经常晚上母亲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缝补或裁改衣服。母亲缝补的衣服鞋袜,样式精巧,穿着体面,得到邻里称赞。在母亲的精心操持下,我们小的穿大哥哥、大姐姐长大了,衣服小了,经母亲手改或缝补后,小弟弟、小妹妹再穿。就这样渡过了这一时期。

2、 处事大方、邻里和睦。

    母亲是一个从不与人计较,·处事大方之人。邻里有事她不管自家再忙一定就去帮忙。过去的日子,经济上大家都不宽裕。借钱、借粮借面、借菜、借盐、借醋等,多有发生。只要家里有,我母亲从不拒绝。邻家的一位姨姨,就是每年靠吃我们家的酸菜过日子,过几天姨姨不来,母亲就挖些酸菜,让我们给她送去。邻家的几位哥哥,都是吃我母亲的奶长大的。我工作后,我的司机师傅给家里拉了一车煤,她喊来了亲朋邻居平均分配。那时候,碱面紧张,我找熟人多买了一些,她也是这样平均分配。这样的事太多太多。时间长了,村里人异口同声都说我母亲是个好人!年长的认母亲为干女儿;年幼的拜母亲为干妈,同年的拜母亲为干姊妹。她就这样与邻里和和睦睦过了一生。

3、 尊敬老人、孝敬父母的典范。

    母亲是我们尊敬老人、孝敬父母的榜样。困难时期,家里做了好吃的,母亲总是让我们去二爸家叫爷、婆来家吃饭或让我们给爷婆送去。爷、婆病了,她及时到炕边探望。我们放学一到家,她一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爷、婆病了,赶紧去看一看。”大人忙不过来时,她就叫我们去请医生,给老人看病。爷爷去世后,父母将婆接到我家颐养千年,母亲一日三餐给婆做好可口的饭菜,笑脸侍奉床前,看着老人吃饱吃好后,将婆胸前、面部及炕边收拾干净后,自己才去吃饭。婆病重期间,她更是给婆一勺一勺的喂饭,打扫房间、炕头、衣服、被褥,擦洗身体,端屎端尿,从来没有一声怨言,她面对老人的始终是一副微微的笑脸。婆一旦有病,她就马上叫我们去请医生。当年在我们村里下乡的新川水泥厂医院的张医生、王家河医院的高院长、后调任王益区医院的王文学院长都给婆看过病。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见了面,还要说起我母亲孝顺老人和给婆看病的事。

    母亲的高尚之处是对自己的老人是一位最孝顺的儿媳,对别人的老人,她仍然是一位孝顺的榜样。她因自己孝敬老人,和睦邻里被邻家老太太认为干女儿,从此,母亲又有了一个新娘家,有了一个可以诉说心里话、疼她爱她的妈妈了。我们也有了一位干外婆,又有了一个外家。外婆到了老年,亲女儿离得远,妗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是我母亲喂水喂饭、端屎端尿、擦洗照料,直到逝去。这件事感动了我的表哥表弟们。表哥寇宏超是村里的会计,后来参加工作到了铜川市无线电厂,当了职工食堂的管理员。他在春节来家拜年时激动地说:“婆病重时,亲女儿离得远,全凭姑姑帮忙照应。姑姑不怕脏、不怕累,不嫌弃老人的精神,使我们兄弟姐妹们为之深深感动。因此,我每年都要亲自来给姑姑拜年哩!”。

4、 关心家人胜过关心自己。

    母亲是关心家人、亲戚、邻居的榜样。一是她不光孝敬父母,还更关心弟弟、妹妹。我的二爸年岁小父母12岁,他们4人是一个属相,都属猴,这也许是他们都很聪明能干的缘故吧.。二爸十几岁时,我父母就张罗着要给二爸问媳妇。继爷是一个爱下苦但不爱管事的老农民。我父母作为大哥大嫂自然就要多操心了。邻居王生谦大伯热心介绍他爱人的外甥女任顺眼给二爸做未婚妻。我父母知道此女士人才好,又勤劳,就积极促成此事。母亲喊父亲去县里割肉打酒,父亲前胸背肉,后背背着酒墩子,与王伯走了二十多里地,到金锁华石村去说亲。定亲后不久又择日为弟筹办婚事。结婚当天,我母亲主内,操持婚宴;父亲主外,招待亲朋。自然场面热闹、排场。但还是没有瞒过当地国军驻军的眼睛,他们习惯了老百姓过事要请他们吃一顿的。当官的说:“老李,二弟结婚怎么不通知弟兄们呢?”父亲灵机一动说:“正准备派人去请长官,你们来了正好。快入席、快入席。”就这样平息了一场闹剧的发生。二是小姑姑上学后,作为新社会的新青年,不满媒妁之言的婚事,要求退婚。那时候,刚刚解放不久,农村风俗还是旧的一套,怎么处理此事,父母为难了。母亲最疼爱这个小妹妹,叫父亲赶快去找小·妹妹劝一劝。那时候我的小姑姑在省级医院在黄龙县举办的医学中专上学,当时铜川到该县城不通长途汽车,父亲只有徒步二百多里,于第二天傍晚赶到了黄龙。到县城街道碰见一人一打问,此人正是我家的亲戚,我的表姑父刘凤仪。这才找到了我的小姑姑。小姑姑主意坚定,我的父亲也是在社会上行走之人,已经是新社会了,心里还是支持妹妹的。就这样往返行走了400多里,回后又去说好话,退了这门亲事。至今小姑姑近80岁了,还经常说起大哥大嫂对她的·好。还记得大嫂给她亲手绣的小绣花鞋。我母亲去世时,小姑姑哭着连声喊“嫂娘”伤心的不能自抑。三是因为我的几位哥哥、姐姐先后夭折,母亲忍着巨大的悲痛,用自己的乳汁先后喂养了邻居的几个哥哥。邻居王伯家的二儿子喜娃(王林山)感恩母亲的养育之恩,拜母亲为干妈,年年春节亲自到家拜年。

5、 严教子女、读书成人。

    我的父母对子女是言传身教,严格要求的。因为他们文化程度低,所以,一心想让子女成龙成凤。在他们的严格要求下,我的大姐是铜川市二中建成后的第一届中学生,又以优秀的成绩考入了陕西省重点中学铜川市一中。姐姐是我们村当时唯一的高中毕业生。后来当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我和二弟都上了中学。“文革”后,我们又在政府及工作单位的支持下先后上了大学和研究生,成为了单位的业务骨干及高级技术人员、企业集团公司及建筑设计院所的领导干部。我自己还因文学爱好,被陕西省作协吸收为会员,同时还兼任了部分社会职务。这一切都离不开父母的关心、支持和培养教育。国家困难时期我们都是背馍上学,每周日、周三,母亲都准备好了各种馍馍,主要是包谷面、糜子面馍及菜馍。困难时期,粮食极缺,还要保证学生背馍,那是多么让母亲为难又辛苦的事呀。记得有一次,父亲忘记了每周给大姐的一元钱,母亲喊着让我拿着钱去追赶姐姐,直到把一元钱送到姐姐的手上,我说:“是大、妈让我送来的。”姐姐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6、 乐观豁达、与世抗争的强者。

    我们的母亲是一位乐观豁达之人。她爱开玩笑,铜川民间弟弟是可以和嫂子乱开玩笑的。我们家邻居的叔叔,亲戚家的表叔,见了母亲戏称母亲为“老婆”“擀面!”,母亲则戏称他们为“碎(小)老汉”“吃个屁!”互相打俏骂笑,借以取乐。可见她与亲戚、邻居的和谐睦邻关系。

   母亲也是一位与世抗争的强者。民国时期,父亲在外工作,她忙了家里忙地里,操持着一大家子的各项事务,使一个从富裕到没落了的家发展到了一个中等较富裕的家庭。解放后,她积极参加生产队里的生产劳动,累了一身的病,人人都说她是村里妇女中的强者;国家困难时期她和父亲一起种植抗旱的糜子、谷子、绿豆,想方设法以绿豆做面条、用糜子做馍馍,使全家渡过了灾荒之年。为了5个子女上学,母亲昼夜操心偷偷泡豆芽,泡好后,天不亮让父亲偷偷地担到城里去卖,给在城里上学的子女换上几块钱的零花钱。

与胡志杰师傅及白云霞大姐在陕西化肥厂家属院合影(胡小毛摄影)

   “文革”中,父亲被批斗、被抓。这一次,一个农村妇女的她,无法接受失去家庭主心骨的打击,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神情恍惚,几乎神经错乱,家人亲戚大都表态要划清界限,或设法远离。这时候,我的师傅胡志杰先生及其爱人白云霞大姐伸出了胜是亲人一般的手,将母亲接到他们18平方米的家中,管吃管喝管住管医疗,虚寒问暖,精心安慰。云霞大姐又是医生,即管生活又管医疗,关心备至,使我母亲渡过了这一困苦时期。期间我去接母亲回家,师傅和云霞大姐硬是不让回去,又挽留住了一段时间。试想当时的形势,亲人都不敢相认,可我师父和云霞大姐没有考虑对自己以及家庭的影响,这是多么动人的高风亮节!是我们一生不能忘记的情和义。他们两位后来调到陕西化肥厂工作,一位是厂里的业务骨干、一位是厂医院的高级医师。

    母亲经过胡师傅及云霞大姐的精心呵护及治疗后,身体恢复了正常,又打起了精神照料家务,8年时间独自一人撑起了这个家。我虽然已工作了,月薪只有33.15元,每月只能省吃俭用给家里10元钱,还要供养未婚妻及二弟上大学,家庭生活困难可想而知。就这样在母亲的精心操劳下,总算是熬过来了。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父亲也回来了,我们也相继成长为企业和科技单位的高级技术人员,并相继担任了领导干部,家庭经济情况大为好转。之后,每年我们都把父母接到西安渡冬过年。老人高兴地说:“国家好了,咱们家也好了。你们这样孝敬父母,老人没有白疼你们。”

   总之,母亲就是这样一位可敬可爱的老人。好人有好报。母亲2005年元月27日85岁;父亲2016年5月18日,97岁时相继离我们乘鹤而去,但父母亲的养育之恩,我们会永世不忘,代代纪念。

为此,特作《悼父辞》《悼母辞》各一首。

悼父辞

高朋满座庆百寿①,

慈父笑颜喜眉头;

历经沧桑劫波渡,

银发写尽几风流。

 悼母辞

孝敬父母奉干娘,

教育儿女上学堂。

弱身挑起千金担,

勤苦换的家业强。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窗外的树枝上小鸟在啾啾的鸣叫,远处的秦岭,错落有致,白云缭绕,一派祥和的春日景象。相信父母亲在另一个世界里也能享受到春天的温暖。

注释:①今年是我们父母亲诞辰100周年。

2019年3月1日-7日 西安 一稿。

2019年3月8日 西安 改就。
 

   我听过李晓信对于医药知识的见解,看过李晓信主持的相关文化活动,对他灵活、自如、洒脱的主持风格十分钦佩。他思路敏捷,反应迅速,虽已跨过了“耳顺”之年,但浑身洋溢着一股热情与激情,非一般人所能为之。他不仅在经济领域卓有成效,在文学创作方面,更是华彩飞扬,文章锦绣。

    乘风破浪挽巨澜,直挂云帆济沧海!感悟着李晓信的《感悟》, 我在他的诗文中,读到了一份真诚、一份厚爱、一份执着,更读到了李晓信的诗意人生。在此,衷心地祝愿李晓信在文学道路上越走越广阔,创作出一个又一个骄人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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